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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3-25 6:29:19
炎热
星期
二
黝黑的脸
作者：
亮
*
心灵感悟
*
已经是黄昏了，尘埃搅混着夕阳的浑黄，让整个城镇变得灰朦朦的！
我就站在站台旁，是的，黝黑的脸就是显得面无表情，并习惯性地会扯一下衣领，跺一下脚（实际上，那白色的衬衫衣领已经破损，裤腿也烂了，还好皮鞋给我擦得明亮），略显忧郁的眼神却冷冰冰地看着一些行人丝毫不畏惧地在混乱的车流中穿插！
我当然是在等车了！站台，毫无任何的乘车标识，满地是垃圾以及恶臭的呕吐残渣。呼的一声，车来了，厌倦的人群就像脱缰的马，裹着灰尘，飞挤上车。嘭的一声，车启动了，接着闪过”迎面而来”的“不速之客”——人、或车！？——走了！
是的，这个城镇观澜就是如此特色！车辆逆行，抄人行道走都是那么的司空见惯！
我要等的车就是那么难等！习惯了！心平气和的！
略略地打量站台周围，人还多着咧。顿了一下，一个老头提着一个大胶袋走来，灰尘染得黝黑的脸，一身是鹑衣百结，他弯下腰，抽开站台旁边的一个垃圾箱，低着脑袋，粗钝手往里面探，然而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挺个身来，踏踏地走了。
我麻木的视线从他背影转移出来，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擦边而过！
又一个提着大胶袋的人走来了！他同样习惯性的走到垃圾箱旁，没发现什么，也走了，就经过我身边。我侧过头去，他那破烂的胶袋突出着满是瓶瓶罐罐；而那身风衣黑乎乎的，不知多少天没有洗了，但把身子裹得圆圆的；还穿着一双脏兮兮的波鞋——不知什么牌子的！我看到他侧着的半边黑乎乎的脸了，刹那间，我感觉到有些异样——我感觉到他还很年轻！
他没等我看清楚他的样子就这样从我身边走过了，我略带遗憾和失落，但还是目送他慢慢地走开！然而，他回过头了，两次！瘦削而黝黑的脸，黑得像涂上灰垢，还留着小胡子。然而我还看到他那是游散茫然的目光带着犹豫和失望地透过我们这些透明的人群而落在那个垃圾箱时，心头却不由一震！
是的，我看出他还是个很年轻的人，甚至才是弱冠之年！他那黝黑的脸还带着稚气和腼腆，茫然的目光中还透露着羞涩！但在这拾荒的岁月中，让他看起来却变得沧桑老态！
一种酸涩的感觉一下子占据我的心灵，我不由想起了自己和弟弟！我知道这种苦涩心境的来源！是的，我感觉到这两年来自己心态的浮躁和性情的不羁，但我略显黑瘦的脸，对着别人也尽显现腼腆之态！其实我心里的阴影却是想起自己弟弟年纪轻轻的就踏上打工之路——多年了，他的脸变得更黝黑了，性情变得粗犷了！年轻的生命和心灵，为什么就偏偏耗费在没日没夜生计操劳之中呢，仅仅是家里贫穷而不得不远走他乡寻求一块糕饼和馒头！？
两年前，在湛江，我记得一次坐公交车返校，同样看到一个年轻人，他是那么的年轻，才16、7岁的样子，是的，黝黑而腼腆的脸，羞涩的眼神，穿得相当旧而宽松的衣服，显得他是那么的瘦弱，他带着一个大的纤维袋，里面装满了衣服，是的，毫无疑问的，他现在就得为了生计而不得不出去打工。
慢慢地变老了！总免不了多愁善感！ 我自嘲一下！习惯地扯一下衣领，顿一下脚，也不在乎显露那破损的衣领和裤腿！是的，性情依然还是显得幼稚和固执！不修边幅，留着胡子，我经常这样的啦！谁叫我傲慢不羁！
走了，走了！等上车之后，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真正的是走了！我将不在乎这里的任何感触了！偏僻却又繁喧的村落，工厂遍布！发达的城市，满是为了寻求生计的没日没夜工作的黝黑的脸！
是的，我将离开这里了！以后将有怎样的出路呢？我不理会！即使将来我会提着一个大胶袋走来，灰尘染得黝黑的脸，一身是鹑衣百结，弯下腰，抽开站台旁边的一个垃圾箱，低着脑袋，粗钝的手往里面探！然而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挺个身来，踏踏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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